谁是ai绘画之父？从AARON到扩散模型的五十年

谁是ai绘画之父？今年3月我在杭州看一个生成艺术展，展墙上把Cohen的名字和现在的扩散模型并排挂着，隔壁两个年轻人还在争论「不就是个代码画图吗」。这事值得掰清楚：AARON跟今天的AI绘画不是一回事，可没有它，机器作画这个念头可能还要晚很多年才发芽。

先给结论：Harold Cohen是公认的源头人物，但这条血脉上至少还有三个关键名字，一个都跳不过去。

AARON凭什么算鼻祖，不是玩具程序

AARON是1973年Cohen在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写出的自主绘画系统，有自己的规则库，作品进过正规美术馆。它不模仿照片，是自己决定画什么、怎么画。

很多人一听「七十年代的程序」，脑子里浮现的是示波器上的方块线条。AARON不是这样。Cohen本来就是有画廊代理的职业画家，1968年去圣地亚哥教书后才碰计算机。他给AARON写的是一套关于「怎么画」的规则：先决定构图关系，再安排形体，最后才落到笔触。画抽象人形的时候，它会自己决定手臂摆哪、颜色用什么，每张都不重样。

最有说服力的一件事：1984年威尼斯双年展，英国馆展出的是AARON的画作。机器画的图挂进顶级艺术现场，这是1973年之后第11年的事。到了九十年代，AARON接上了机械臂，能自己蘸颜料在纸上画，Cohen晚年还在给它加「认知」——让它在画面里讲一点小故事。我第一次读到这段资料的反应是有点惭愧，因为我此前一直以为AI绘画是从2022年凭空冒出来的。

从机械臂到扩散模型，五十年怎么接力

这条时间线是：1973年规则系统、2014年对抗网络、2022年扩散模型商用。三段之间隔着几十年算力和数据的积累，不是一家公司一夜做出来的。

中间那段空档容易被讲错。七八十年代到2010年前后，机器美术更多活在学术界和新媒体艺术圈，大众没感知。2014年对抗网络出来后，画风迁移、换脸滤镜这些东西才慢慢渗进手机。真正的爆发点是2022年扩散模型，一年之内三家产品接连开放，圈外人一夜之间都成了「画师」。

对了，还有个容易被张冠李戴的名字：有人把「神经网络之父」的帽子也扣到绘画头上，那是另一码事。深度学习的理论奠基另有其人，Cohen的功劳在「机器自主创作」这个具体命题上，两者别混着夸。

「之父」到底该给谁，我的看法

论开创，Cohen当之无愧；论让亿万人用上，功劳属于2022年前后那批模型团队。头衔可以讨论，时间线不能乱。

我个人偏向一个粗略的算法：Cohen解决的是「机器能不能像创作者一样工作」，2022年的团队解决的是「怎么把创作能力塞进每个手机」。前者是0到1，后者是1到一亿。没有那个0，后面所有的亿都无从谈起。

还有一层意思常被忽略。Cohen到去世前都在强调，AARON不是他的工具，更像他的合作者——他给它写规则，它回报他没想过的画面。这个态度放在今天看反而更耐嚼：现在大家吵AI抢不抢画师饭碗，而第一个做AI绘画的人，想的是怎么跟机器一起画。50年过去，行业吵的问题变了，画面前那点好奇心倒是一脉相承。

那次杭州的展，出口处放着AARON晚期作品的高清复刻，底下有行小字注明原作年份。两个争论的年轻人在那张画前站了挺久，走的时候其中一个说了句「原来这么早」。你要是也被人问起ai绘画之父是谁，把这个名字和1973年这个年份带上，后面的故事就都好讲了。

常见问题

Harold Cohen是什么背景的画家？

英国出生的职业画家，1928年生，办过个人画展，1968年起在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任教，接触计算机后转向机器创作，2016年去世。

AARON是用什么技术画画的？

不是神经网络，是一套人工编写的规则库，模拟构图和造型的决策过程。九十年代后连接机械臂直接作画，和今天的数据驱动模型是两条技术路线。

现在还能看到AARON的作品吗？

能。多家美术馆有收藏，生成艺术主题的展览也常借展或放复刻。对公众来说，看一次原作比读十篇介绍都直观。

为什么说2022年是AI绘画的爆发点？

那年扩散模型路线的产品接连开放，画质跨过可用线，其中一支还开源了，门槛被打到普通家用显卡就能跑，用户量从此起飞。